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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在自己的部落格寫的心得

文筆很不錯

再次感謝好朋友shinyangel光速的翻譯 XDDDDDD

 

這篇文章刊載時,我演出的刑警連續劇「JOKER~不被原諒的搜查官」已全劇殺青。
這是在拍最後一集的時候寫的,筆耕也漸入佳境。
雖然我不曉得拍完戲會有怎樣的心境,但大致上拍完一季的連續劇
(我還沒有經驗豐富到用“大致上”這個字眼就是了),
完成一部作品的成就感和輕微的「氣力放盡症候群」會同時湧上心頭。
4個月來,每天幾乎與這群以前素未謀面的劇組人員、演員見面,
絕大部分的時光是和他們共度,連家人、朋友都比不上。
一旦殺青,突然抽離了這樣的生活。
嘴裡高聲地念著:「啊,結束了~」
這時,劇組捎來了為慶功宴而準備、內容不外流的影像DVD,我在家裡看得意猶未盡。
雖說是不外流的影像,但過不久,大多會收錄在連續劇的DVD中。
(儘管我沒有經驗豐富到能分析“不久後”的趨勢!)


拍「JOKER~」有不少辛苦的部分,不過現場充滿歡樂,能學到很多東西。
首先是熱、熱、熱。
在屢創高溫的炎炎夏日中,礙於開冷氣會造成收音不佳,拍室內戲完全不開冷氣。
出外景時有好幾次親眼目睹海市蜃樓的現象。
外加警察術語爆多的說明台詞。
因溽暑而悶出來的汗、因壓力而產生又黏又溼的汗、以及NG時冒出的冷汗。
我想我流下了種種汗水。


汗水淋漓的日子裡衍生出一段新的師徒關係。
老師是擔鋼主役的堺桑,而弟子當然是在下小女子。
劇中我總是在堺桑身旁晃來晃去,如同幼鳥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母鳥後面。
(這麼說很容易引人誤解,但劇情就是這種設定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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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和堺桑聊天是在拍戲的第一天。
等候夕陽西下的空檔,我們在休息室高談「是誰殺了坂本龍馬?」的話題。
堺桑曾在以龍馬被暗殺為主題的紀錄片中擔任解說者,並展開調查。
除了踏遍日本,更走訪英國完成了拍攝。
堺桑告訴我當時的情況,及從各種見解中抽絲剝繭而出的個人觀點,
我聽得十分入迷,點頭如搗蒜。


堺桑的過人之處在於他無時不刻都在看書。
雖然等待上戲的時候我也常看書,但堺桑堪稱隨時一本文庫本在手。
到了現場,只要一逮到空檔就啪啦啪啦地翻書,
直到正式開拍,咻地闔上書,輕巧地把書放進抽屜裡,
場記牌的聲音響起,好戲開始。
堺桑在上戲前就背好台詞嗎?
跟和週遭的人笑笑鬧鬧的我實在大相逕庭。
更厲害的是堺桑不曾忘記從抽屜中收回他的文庫本。
我頂多會把迷你劇本(把當天拍攝的部分拿去複印)放在抽屜裡,
導演一喊「卡」,有時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走出攝影棚了。
拜此所賜,攝影棚中許多不起眼的地方藏有我的迷你劇本。
彷彿百舌鳥把獵物忘在樹枝上一走了之。
前陣子我緩緩拉開偵查室的抽屜,拍攝第一集時的迷你劇本好端端地躺在裏頭。
對時光的流逝感嘆了好一會兒,劇本就這樣被我留在原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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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拍戲空檔也常和堺桑聊得很起勁。
難事也好,無趣之事也罷,堺桑無所不曉。
我總是巴著博學多聞,學貫東、西洋、古代、現代的他丟問題,談天說地。
漸漸地,工作人員都說:「堺桑和小杏好像教授和助教呢。」
這個比喻的確很貼切。
我和堺桑都會帶電腦到拍攝現場,有時候也會坐在一起校稿或寫作。
因此,休息室看起來就像研究室一樣。


得知堺教授從未拖稿過,我聽了真是汗顏。
助教多少也想看齊,趕緊去買教授的著作『文‧堺雅人』。
集結50回連載的書中充分展現了堺桑圓融又堅毅、溫暖的性格。
大量使用平假名書寫成效斐然,全文筆觸不疾不徐、毫不生硬。
在新出刊的對談書『我、牧水!』談及自己的文章,
堺桑說:「我的原則是盡量以假名書寫。」
當我知道箇中緣由,更加吃驚。
4年來寫作不曾間斷的散文中,有對於演出不同的角色之看法和其獨特的視線、待人處事之道……
即使只看一小段,其中“堺桑”必呼之欲出。
這本書宛如塞得滿滿的餅乾罐。


雖然說這話還不夠格,但堺桑對於演技的看法直教我大開眼界。
有不少地方經堺桑指點後我才恍然大悟。
我想不光是我,劇組全體也深有同感。
堺桑全盤掌握、推敲作品的內容,
包括自己沒出場的戲分、故事情節的走向、每一個角色的背景。
對於故事中製造好氣氛的輕鬆部分,
「接下來劇情走向會愈來愈嚴肅,為了能入戲,
在此之前稍微放鬆一下盡情搞笑吧。」,
堺桑如是說,點子源源不絕。
加入劇本中原來沒有的對話,添增了新的色彩,轉而令人捧腹大笑。
節奏有快有慢,表演因而變得更豐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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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惱如我,堺桑常常挺身而出。
不可思議的是被故事情節追著跑,自己的感覺卻跟不上腳步,
無法理解內容,身體便不聽使喚地僵住了,一動也不動。
有時候對於角色的心境想破了頭,在不知如何行動的情況下,
設定卻是我必須離開那個畫面。
堺桑陷入了深思,接著對我說:「那你看我的眼色再行動。」
結果,在上司伊達桑(堺桑在劇中的名字)的引導下,
我飾演的明日香以〝服從上司命令〞的模樣順利地離場。
有時則是一長串的台詞中夾雜著術語,到了開拍前做了微幅的更動。
冗長的台詞已教人小緊張,更別說是異動,我的心狂跳不已。
明明台詞都記熟了,正式開拍卻說錯,令人難以寬心。
一個人默默練習、彩排時幾乎都說得很順口。
台詞說不好再怎樣也是自己的問題。
與其一直重複練習同一句台詞,倒不如與人聊不相干的話題,
就算是閒話家常也好,有時候NG的困擾就這麼迎刃而解。
但這時哪來的閒功夫,只是反覆叨叨唸著不放心的台詞部分。
絕對不能失敗,我不想浪費時間,不想添增大家的麻煩。
此時,堺桑看了我一眼,聲音小到不能再小地對我說:「安啦。」
其實我只記得堺桑說這句話的嘴型,說不定他根本沒發出聲音呢。
總之,在那裡我第一次發覺到自己不知不覺在往死胡同裡鑽。
霎那間,繃得緊緊的神經放鬆下來,我能夠從容不迫地上戲了。


順帶一提,最後一集中伊達和明日香的設定是各自行動,兩人的對手戲瞬時變少了。
我有時也會覺得孤單,心想著:「這一幕堺桑會怎麼解讀?」,
然後一再回想至今所學到的東西,一邊拍戲。
還有我飾演的明日香警部補在故事中單獨行動,也是受堺桑飾演的伊達警部的影響。
故事情節和現實生活(或者是相反?)產生連結真的很有趣。
再過不久,就要和明日香、還有與明日香相遇的伊達桑以及大家告別了。
一方面好想趕快拍完戲,但又有一抹寂寥感湧上心頭,因為這是一次很棒的相遇。
儘管即將告別我演的明日香,然而在不同的現場,我將再遇到不同角色的教授吧。
屆時又會演出怎樣的角色,有所見聞並學到什麼呢?
這些我完全無法預想。
正因如此,這就是演藝工作的有趣之處。
到時候,我想我會日復一日精益求精,從助教邁向副教授之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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